美国:吸储全球优秀人才 | CCG研究

 

《人才战争 2.0》 |  王辉耀、苗绿 著


如果没有美国政府对海外移民政策的开放,也许世界第一大搜索公司至今尚未出生,因为他们的创始人布兰就是从前苏联而来的移民 。

——搜索巨头谷歌(Google)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康奈尔大学、英士国际商学院(INSEAD)联合发布的“2016年全球创新指数” 显示,美国创新指数排名第4位,仅次于瑞士、瑞典和英国。

  美国缘何创新领先全球?答案是这里集聚了创新人才。无可否认,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其科技创新源于灵活的移民政策、联邦政府和企业对创新的投资以及1980年《拜杜法案》的通过。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移民政策让美国积累了大半个世纪的人才。

  数数目前活跃于硅谷的那些大佬们吧——

  谷歌创始人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出生在前苏联一个犹太人家庭,1979年5岁时跟随父母移民美国;微软CEO萨蒂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和谷歌新任CEO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均是印度裔;SpaceX、特斯拉、SolarCity CEO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出生于南非,18岁时移民加拿大,又辗转到了美国;……此外还有众多不那么著名的科技人才。

  美国信息技术创新基金会(ITIF)2016年的调查数据显示,美国有35.5%的技术创新者是海外移民,另有10%的人在美国出生,但父母中至少有一人来自其他国家。

  事实上,美国政治、经济、科技、军事等,多年来一直受惠于外来人才。可以说,自二战后至今,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从全球人才战争当中受惠如此之多。从研制原子弹的“曼哈顿”工程主要领导者之一恩里科·费米(Enrico Fermi)、登月行动“阿波罗”项目主管冯·布劳恩(Wernher von Braun)、“氢弹之父”爱德华·特勒(Edward Teller)、“电子计算机之父”冯·诺依曼(John von Neumann)到硅谷、华尔街的那些大佬们,这些改变美国也影响世界的科学家、创新创业者和金融精英,许多来自美国之外的国家。

  福布斯2016年度“美国400富豪榜” 显示,42名富豪出生于外国,占比达10%以上,其中有14名比名列第156位、身家37亿美元的美国新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还要富有,他们分别来自19个国家和地区——以色列人最多,有6个;华人有3名。当被问及为何选择美国时,匈牙利裔企业家、拥有120美元净资产的金融品程序化交易大亨、盈透证券的创始人托马斯·彼得菲(Thomas Peterffy)说,“在美国,我相信勤奋就有收获,衡量人的标准是能力和追求成功的毅力”;印度裔企业家、私募股权公司Symphony Technology Group创始人兼CEO、拥有30亿美元净资产的Romesh Wadhwani说,“在美国,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大梦’”;韩裔商人Do Won Chang和Jin Sook则感激美国提供给自己的诸多机会。

  在美国政界,被特朗普政府任命为交通部长的赵小兰是一位中国移民,祖籍上海嘉定,8岁时随着父亲举家移民到美国。她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进入内阁的华裔,也是内阁中的第一位亚裔女性,曾在小布什政府中担任劳工部长8年。

  在过去几十年中,美国逐步把自己打磨成一块“人才磁石”,不光在政策上重视吸引外来人才,整个社会也形成了多元、开放、兼容的人文环境,政府、商界和学术界也一向高度评价移民的作用。

  美国的整个移民体系可谓环环相扣,面面俱到:1952年、1965年和1990年《移民法》奠定了美国移民政策为人才战争服务的战略,规定了美国急需的、受过高等教育、并有突出才能的各类高技能人才以及能在美国进行投资或创造就业机会的经济移民连同家属将被优先考虑;国土安全部、司法部、劳动部、国务院即外交部、健康与社会服务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负责外国人的准入、准居留事务和出入境事务等;移民入境制度中的职业移民瞄准杰出人才、优秀人才、专业人才、特殊人士和投资者;同时默认双重国籍,不承认公民的外国籍,但也不会因为公民拥有外国籍和担任外国公职而剥夺其本土公民身份。

  美国移民入境制度本质上是为其人才战争服务,美国所谓的自由、开放、多元的移民风格,是建立在“学历”和“技能”的限制之上的,写满了“只欢迎人才”。

  美国将入籍、绿卡、签证等移民入境制度当作武器,既设置临时工作签证应对短期人才需要和人才环流,又设置劳工证要求与本土人才互补,避免“临时居民”转正为永久居民会变成美国的负担。而对于各个领域世界顶尖的“杰出人才”以及能够贡献美国“国家利益”的人才,则不拘一格地特别表示欢迎。

  世界银行最新研究显示,美国是全球高技术移民首选目的国,吸纳约40%的全球人才,中国、印度则是最大来源国。

  除了直接从海外吸引高级人才,美国还通过吸引留学生来为本国培养所需的人才。2016年,在美国际留学生达到104.4万人,同比增长7.1%,首次突破百万大关。 为获得数百亿元的“留学红利”和无价的“人才宝藏”,美国近年则制定了一系列吸引海外人才求学与工作的政策,覆盖了留学生从入学到工作乃至移民的全过程。例如,2014年11月,时任总体奥巴马宣布将中国公民赴美留学签证延长至5年;2016年5月,STEM专业(科学、技术、工程、数学)OPT(实习许可)延期的新法案正式生效,留学生毕业后可有长达36个月的实习期,从而提升了获得H-1B签证的几率;在美留学的本科及以上学历的国际学生,均可以申请为期12个月的实习许可,从而为在美国合法全职工作奠定基础。

  数据显示,中国大陆是美国第一大生源地,2016年在美接受高等教育的留学生达到32.9万人,占美国吸引留学生总数的约31.5%。 虽然近年来回国人数也节节攀升,但在美获得博士学位的人回来比例还是少的,据美国能源部所属橡树岭科学与技术研究所2011年发布的调查数据:2006年获得科学与工程类博士学位的中国学生,2007年滞留在美国的比例为92%,2009年这一比例下降为89%,到2011年下降为85%。但85%的滞留比例依然很高,为所有其他国家留美学生中的滞留比例最高的。

  2017年4月18日,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签署了行政命令,拟要求联邦部门紧缩H-1B签证,“通过这项行政令,我们向全世界发出了一个强有力的信号:我们将捍卫我们的工人,保护我们的工作,最终把美国放在第一位。目前H-1B签证是以完全随机的抽奖方式发放的,这是错误的。相反,它应该给予最有技术和最高薪水的申请人,永远不应该被用来替代美国人(的工作)。”特朗普这一招确保只有外国高级专业人才才能获得H-1B签证在美国工作,在挡住非法移民和中低端人才的同时,他并不想阻断最优秀的高级人才入美的通道。8月2日,川普再出重拳,宣布了旨在未来十年内大幅度降低合法移民数字的移民改革议案:《改革美移民强化就业法案》(Reforming American Immigration for Strong Employment Act)草案,川普将此议案称为是美国半个世纪以来最大的移民改革。虽然这份《改革美移民强化就业法案》还停留在提案阶段,却深刻反映出美国决策者对移民尤其是非技术、低技术移民的风向趋紧,而更加专注地吸引美国需要的高精尖人才。

引用相关内容请注明出处:《人才战争 2.0》, 王辉耀、苗绿著,东方出版社。